一路好走。

作者 NomadicS (巴黎的街頭王子。)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看板 Aves
標題 [難過] 一路好走。
時間 Tue Jan 2 16:24:19 20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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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早上八點起床，第一件事是去看床邊的小雞。
要掀開孵蛋箱上覆蓋的毛巾時已覺得不對勁，
平常唧唧叫的聲音沒有了。
掀開毛巾，找了一陣，小雞躺在靠近飼料的地方，
眼睛還睜得好大，卻已經走了。

我的腦袋一片空白。
慢慢伸手把他抱起來，還是溫暖的，卻已經略微僵直了。
昨晚三點多他還活得好好的，估計是六到七點走的。
孵蛋器的溫度很正常，我磨得細碎的飼料跟水依舊滿滿的。
那麼為什麼？

這是騙人的吧。
昨天還那麼有活力的唧唧叫著啊。

非常愛叫，我笑稱真不愧是聒噪王子紅豆餡的兒子，一定是公的。
很快就自己會喝水吃飼料，我一直覺得好聰明喔。
雖然腳好像不太能支撐著走路，總用爬的，
我一直期待著，再長大一點應該就會好了吧？
也覺得就算你一輩子不能走路，我也會養你一輩子的。可是……

還記得你在蛋裡時，我說過的話嗎？
你沒問題的，可以的，你會順利長大，
變成大雞，然後我會幫你找個漂亮的新娘。
你卻來不及長大，只活了短短的三天。

好可怕，雖然只是短短的三天，
我卻覺得已經跟你相處好久了。
已經分得出來你跟紅豆餡的叫聲差別了。
紅豆餡今天一度叫聲像是幼鳥一般，
好像想問你為什麼不回答他。
放風的時候，地瓜飛到我床邊坐著，靜靜的坐著。
他們知道你已經不在了嗎？

把你埋葬在花圃，那裡早上有很多鳥兒會飛來，
你應該不會寂寞吧。

掰掰，小小雞，我甚至還沒幫你取名字。
你是我第一次接生的幼鳥，我絕對不會忘記你。
一路好走。
如果可以，下輩子要快快樂樂的活到長命百歲喔。

從早上到現在我一直沒有哭，
打這篇文章時卻一直止不住眼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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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整整一天，我還是記得他睜得好大的眼睛，還有僵硬的倒在手上的感覺。

我還記得拿著蛋，顫抖著手指輕輕幫他剝殼，感受到蛋裡鑽動的奇妙感覺。
蛋殼剝完剩下內側的薄膜，好用力的凸起掙扎著要出來的樣子。
記得他門鈴般的急促啾啾叫聲。
記得他小小的喙喝水時碰到我指尖的感覺。

下午五點多把這篇文章轉到無名之後我整個崩潰了。
大哭了半小時。
我這才意識到他已經不會回來了。
我好像一直以為，掀開毛巾他就還會在那裡啾啾叫。
可是他已經不在了。

翻蛋時看到飼料碗跟水就想起他。
忍不住想看燈下是否他又窩在那了。
想過他長大會比較像爸爸或是媽媽，
現在永遠不會知道了。

我很少這麼傷心。
在極度的悲傷之後是麻木。
好像心被挖空某個部分了。

我雖然不太信宗教，不過現在真的誠心希望有轉世這回事。
希望你早登極樂，或是變成小天使也好，
不會再遇到我也無所謂，希望你下輩子一定要過得很好……